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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史解密
浅说太史寮

 

自武王克商,西周王朝就建立一套统御四方的中央政治体系。周公东征的胜利,使得西周政权彻底稳定下来,宗周、成周连为千里王畿,而中央政权机构也逐步健全。可以说西周的政治组织形式,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
 

    

 

从西周金文来看,西周的中央政权有两大官署,即卿士寮与太史寮。如毛公鼎铭文:

 

   

 

 “父歆,已曰及兹卿事寮,大史寮,于父即君,命女摄司公族,雩三有司,小子,师氏,虎臣雩朕亵事”。

 

    

 

大意是说父歆,我已经对卿士寮、太史寮说了,让他们听从你的管束。我命你掌管公族、三有司、小子、师氏、虎臣,以及我的近臣官僚。在这一系列的官职当中,卿士寮与太史寮居于首位,并且只有他们称“寮”,说明这是当时的两大官署。

 

    

 

《礼记 曲礼》讲“天子建天官,先六大,曰:大宰、大宗、大史、大祝、大士、大卜,共司六典”。这些官职虽然是战国的追述,但来源比较原始。它将六大称为天官,看成神职人员是有来历的,但是太史并非六大之一,而是六大之首,六大都该属于太史寮。

 

   

 

《礼记 玉藻》“动则左史书之,言则右史书之”《集解》说“太史为左史”。这是太史的本职工作记录历史。

 

    

 

《左传 桓公十七年》“天子有日官,诸侯有日御,日官居卿以厎日,礼也。”而《礼记 月令》则曰“乃命大史,守典奉法,司天日月星辰之行。”可见日官即太史。太史掌天文,颁布历法。而《史记 太史公自序》“予先,周室之太史也,自上世尝显功於虞夏,典天官事。”则可以与之互证。

 

    

 

《左传 襄公四年》“昔辛甲为之太史也,命百官箴王阙”。《礼记 王制》也说“太史典礼,执简记,奉讳恶,天子斋戒受谏。”这是说太史辅佐教育天子。

 

    

 

《礼记 月令》“命大史衅龟策,占兆审赴,吉凶是察”这是说太史掌占卜。

 

    

 

《吕氏春秋  先识览》“夏太史令终古出其图法,执而泣之。夏桀迷惑,暴乱愈甚。太史令终古乃出奔如商。”,“殷内史向挚见纣之愈乱迷惑也,於是载其图法,出亡之周。”这是说太史掌图法。所谓图法,就是邦国典章,即《周礼 春官 大史》“大史掌建邦之六典”。

 

     

 

《尚书 顾命》“太史秉书,由宾阶隮,御王册命。”这是太史主持大典,发布册命。

 

   ……

 

 

 

  可以说太史之职在整个官僚体系当中非常重要。太史既是文职官员的领袖,又是神职官员的班首,其管辖的太史寮除了六大之外,还有少宗、少祝、亚祝、占梦、司商、巫、司乐、工、牺人、外史、御史 、三老、五更、稷、膳夫等,涉及天文、历法、农耕、祭祀、占卜、礼制、图书、历史等等。可以说太史寮是天子的秘书处和文化部,而太史就是天子的秘书长。

 

   

 

 西周时期贵族十分讲究礼制,并用礼制巩固贵族的内部组织和加强统治人民,维护社会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。

 

 

 

当时的贵族设有宗庙,是举行重要礼节和政治上重大典礼的地方。所有国家大事,包括军事行动,国君都要按照礼制到宗庙向祖先请示报告。君王要发布命令,授予臣下职司,进行赏赐,都必须在宗庙举行,以示奉天法祖,并祈望得到祖先的保佑。

 

 

 

而给祖先的祈文,发布的命令,授给臣下官职或赏赐,都必须由史官起草和宣读文书,并作为档案保藏。每年秋冬之际,天子要向诸侯颁布历史,称之为“颁朔”——正向前面提到的一样诸侯只有日御,而无日官。历法只有天子可以颁布,目的是彰显正统,强调君臣关系,从而加强统治。

 

 

 

每月初一,要祭祀宗庙叫做“告朔”或“朝庙”。每年元旦的告朔叫做“朝正”。与此同时,要在宗庙决定一月的政令,以便在朝廷上颁布和执行叫做“视朔”。这些典礼都必须由太史主持。因而作为太史寮长官的太史就掌握了朝廷行政和用人的大权,成为仅次于太师的执政大臣。

 

    

 

《乍册虝 (畏)卣》铭文“惟公大史见服于宗周年:在二月既望乙亥,公大史咸见服于辟王,辨于多正”这里公是生称,即公爵,大史是官职,是爵位与官职的连称。

 

 

 

与之相似的是《旅鼎》“惟公大保伐反尸(夷)年,才十又一月庚申,公才盈启,公易(赐)旅贝十朋”。太史寮的太史与卿士寮的太保、太师都称“公”,即西周中央政权中,辅佐天子的执政大臣确有“公”的爵称,而诸侯中则只要宋国称公。而其余的诸侯或伯或侯或子或男。

 

    

 

降及春秋,诸侯争霸日益激烈,卿士等军政官员地位上升,而太史等地位则不断下降,纵然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”但是“天道远,人道迩,非所及也,何以知之?”太史再无西周执政大臣的风光。

 

    

 

而到了秦汉太史公说的那样“文史星历,近乎卜祝之间,固主上所戏弄,倡优畜之,流俗之所轻也”固然有些偏激,但“太史公位在丞相上,天下计书先上太史,副上丞相”也不过是表面的尊重。以后各朝史官建置略有差异,史官也成一种清贵的官职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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